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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山员巡山走到太行深处的断崖,无人机镜头拍到树冠下方藏着雷达天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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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山员巡山走到太行深处的断崖,无人机镜头拍到树冠下方藏着雷达天线

PP电子综合平台|电子游戏内容汇总 670 阅读 约 5.5 分钟

01 我值完最后一班巡山回到站里,鞋帮子上还挂着泥,老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,说你先别换鞋,过来看个东西。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。屏幕里是一段无人机航拍画面,太行深处那片断崖,树冠密密匝匝绿得发黑,镜头往下压,树冠底下露出一截铁灰色的东西,直棱直角,跟周围的山林格格不入。我放大,再放大,是天线。雷达天线。 我第一反应是看错了。这山我巡了七年,哪道梁上长几棵歪脖子树我都门儿清,不可能有这种玩意儿。我把手机拿过来,来回拖进度条,那截铁灰色一直压在画面右下角,旁边还连着几根线缆,往崖壁缝隙里扎进去。 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 “前天,防火巡查那趟。”老赵把缸子放窗台上,“我本来以为是哪家驴友搭的棚子,越看越不对。” 我没接话。那天晚上我把无人机原始素材导出来,一帧一帧过,截了十七张图,第二天一早揣着去了市里。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姓方,问我喝什么茶,我说不用,把图摊桌上。他一张一张看,看到第七张的时候手停住了,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有东西。 “这地方,你熟?” “闭着眼都能走。” “带我们的人上去一趟,行不行?” 从市里回来那天晚上,我回了趟家。我妈在厨房擀面,擀面杖敲在案板上咚咚响。我靠着门框说,过两天要进趟山,可能住几天。她手没停,问,几天。我说不好说。她这才转过头看我,你一个巡山的,进山不是家常便饭,怎么还专门回来说一声。我说这回不一样。 她没再问。我妈这人,一辈子在纺织厂挡车,练出来的本事就是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咽回去。她往面皮上撒了层干粉,忽然说了句,你哥前两天打电话,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,首付差一点,问我这儿能不能匀。 我愣了一下。我哥在省城,跑货运,嫂子在超市收银,孩子明年上小学。这事我知道,他上个月跟我提过一嘴,我装没听见。 “你怎么说的?” “我说我这儿就那点养老积蓄,动了心里不踏实。”她用擀面杖把面皮卷起来,“你哥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吭声。” 厨房里静了一会儿。灶上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顶锅盖。我伸手把火关小,她斜我一眼,你手洗了没有就碰锅。 我缩回手。这个家里,我妈的规矩比山上的防火条例还硬。 走之前那晚我睡不踏实。凌晨三点醒了,坐在床沿想那片断崖。树冠底下藏天线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我每个月从那条线路上走两回,从来没往树底下看过。人这东西,走熟了的路就不带眼睛了。 02 方同志带了三个人来,加上我五个。在山脚下来福客栈碰头的时候,老板老陈正蹲在门口择韭菜,看见我领着一帮生面孔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巡山的,这几位是?” “林业上下来测树高的。”我说。 老陈哦了一声,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溜了一圈,没再多问,低头继续择他的韭菜。这老头精得很,嘴上不问,心里肯定嘀咕——测树高的背着短波设备进山? 进山的路走了三个钟头,过了老鹰嘴之后我领着他们拐下主道,踩着碎石往断崖方向绕。方同志走在我旁边,步子稳,不太说话,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手里的定位仪。他那个同事,姓周的,话多,一路问这问那,什么这树多少年了,那坡上有没有野猪。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答。 快到断崖底下的时候,我让他停。 “上面那棵树,往右数第三棵,冠幅特别大,底下就是。” 方同志举起望远镜,看了足有半分钟。递给我的时候,我顺着他的角度找,看见了。树冠底下,顺着崖壁的走势,有一根线缆贴着石缝往下走,颜色跟岩石几乎一样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“这条线路,一直通到崖底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崖底有个旧涵洞,早年修路留下的,后来没人用了。” 方同志点点头,冲姓周的使了个眼色。两个人往崖底方向去了。我留在原地,靠着棵油松等。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,对讲机里传来方同志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涵洞里有人为活动的痕迹,设备撤走了一部分,留了东西。我们上去看看天线。” 我抬头看那棵大树的冠幅。太阳正好移到树顶上,光线被叶子筛碎了洒下来,底下那截铁灰色反而更清楚了。忽然想起去年秋天,我在这片巡山,碰到过一个背着大包的年轻人,说是做地质勘探的。我当时还给他指了路,告诉他崖底下有水。他道了谢,往涵洞方向走了。我居然一点都没多想。 人最怕的就是事后回想,一想全是窟窿。 那天傍晚我们撤下山,方同志说情况没错,但设备是死的,人是活的,得顺着线缆两端摸人。让我先回去上班,有需要再找我。临走他拍了下我肩膀:“你们这行,眼力比设备管用。” 我回站里换了衣服,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晒得黑红,眼白里全是血丝。老赵问我怎么样,我说了句没事,倒头睡了十二个钟头。 再醒过来的时候,手机上有我妈三个未接来电,还有一条我哥发的信息,就四个字:妹,妈跟你说没。 我没回。下楼泡了碗方便面,蹲在站门口吃。老赵拎着水壶出来浇他那几盆辣椒,忽然说了句:“你妈昨天来站里找你了,你睡觉,我没叫。” 我筷子停在半空。 “她提了一兜子东西,搁你床底下了。” 我回去翻,床底下是个布袋子,里头一瓶辣椒酱,一包晒好的干豆角,还有一双新纳的布鞋垫。鞋垫上绣着“平安”两个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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